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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October,2005 0:35

海崎之九

十四、

「總監,明天一早六點要到總統府集合,陪總統南下視察四天,所以今天下午兩點必須參加新聞部會議…..」。
晨起拉開草綠色繡花窗簾,窗簾背後是兩扇鵝黃色木皮格子門,透過鑽石晶面的玻璃往陽台望去,九重葛像三八阿花般掛滿一身粉紅的花朵,海棠就懸在白色的女牆上,翠綠的山巒則是它的背景,起身個早,正巧望見百來隻白鷺鷥朝覓食的地方振翅飛翔。
年近四十,耗盡了心力,掙得這一窗子的美景,大衛吳和黛拉來的時候,嘲諷的說,這不就是你兒時隨處可見的風景?
打開電話留言機,秘書正報告近日行程。
煮來一杯曼特寧,穿過格子門,坐在臥室外的小陽台,孟德爾頌的第3號交響曲「蘇格蘭」叫醒了一夜的噩夢。
我弄了一杯咖啡,坐到電腦桌前,發出了一封簡短的E-mail。
「Dear大衛和黛拉:
近來如何?蘇格蘭釣鮭魚的夢,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實現?但在台灣,很諷刺的是,我早已不是電視主播口中的暴民,反成了電視台的總監,更有趣的是,我現在還得陪總統先生南下巡視,總統先生說,要帶我們去尋找台灣活力。
其實台灣全島我們不知已踏過幾回了。記得嗎?你那位以鯨豚為圖騰的總統候選人,我們陪他繞過一圈,但由於他的漫不經心,落選了,你失望的離開,而我如今卻陪著我們所反對的總統重返我們所走過的路,這是上帝的惡作劇?還是歷史的必然?
我是已成為歷史的主流,還是被歷史的洪流所淹沒?
你們還有鯨豚的消息嗎?或許鯨豚已成為你們的夢魘?
我發現總統先生有個巨大的下巴,而且我又發現一個生物定律,凡是下巴大過上頷的動物,從外表上看,總覺得牠們咬合起來,一定帶勁而有力,像鯨豚、鱷魚、暴龍、拳師狗、送子鳥、鬼頭刀等等,所以我們沒有辦法打敗他,我們的失敗是物種競爭的鐵則……..」
是拜科技之賜吧?我發出的這封電子郵件,不管大衛吳和黛拉在天涯海角,我很快的就會收到他們的回信,網際網路像織起一張密密麻麻的腦神經膜覆蓋著地球的表面,這個星球就像一個超級大腦。
鯨豚的大腦也許就有這種精細的裝備。牠們僅憑幾聲滴答音,就可以測出各方向的距離,推算出地層結構,魚群大小等,可是這些功能,一顆小小的蝙蝠腦也同樣可以做得到,那麼鯨豚要一個那麼超級的大腦做什麼呢?
一定是在等待什麼吧?
在金門洪K船長的遊艇,客艙前窗的玻璃躺著望向天際的我,朵朵白雲躑躅在湛藍的天幕上,我寧可相信,每朵雲的背後,總隱藏著一部飛碟,正挑選著他們所中意的人,載往未可知的世界。

十五、
「總統好!」陪總統南下,總統從座車裡下來和我們握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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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12:35 AM 發表 | 迴響(4) | 引用(0) | 人氣(71)
17 September,2005 23:57

海崎之八

十三、

男人的宴席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散的。飯後「續攤」,我們遁入一家會員制的俱樂部,門口警衛,西裝畢挺,打扮得光鮮亮麗,眼神像鷹隼般的銳利,我們大辣辣的往前邁進,他們移形換步,始終搶在我們的前頭,這裡是政商名流的聚會所,自然門禁森嚴,獲准解開大門的秘碼進入厚實鐵門的背後,金屬探測器便匡住了我們的身影,保全人員擺明了隨時搜身的姿態,震耳欲聾的噪音從紛亂的燈光裡竄逃開來,鋼琴師擺在鋼琴蓋上的大酒杯盛滿了千元大鈔的小費,歌唱者解開勒緊呼吸氣道的領帶,嘶吼著他的「招牌歌」,穿著綴滿亮晶片迷你裙的女侍,忙碌的穿梭在客桌之間,偶而被醉客拉進沙發裡,狠狠的灌了一杯,換得小費,她們似懂非懂的稱呼每位來客,我瞄見了一位立委,她們仍照常「×董、×董」的和他嬉鬧著。

我們直接走入包廂,這間超大的房間足以容納三十餘人,沈董、莊董和曾董忙碌的打電話呼朋引伴,他們正極力證實各自的政商人脈,25年的SCOTTISH LEADER威士忌一瓶瓶的提進來,Peter掏出一綑千元大鈔要侍者換來一疊疊的百元小鈔,侍者,公主和少爺們裡裡外外進出頻繁,分毛巾、遞水果、端茶、上酒、點煙、送小菜,人影幢幢,謝謝大哥,謝謝大哥,我尚未坐定,便發現那些錢便已神奇的消失在混亂的坐位安排程序裡。
煞那間,一切沈寂了下來,陪酒小姐一個個的走了進來,敬酒、點煙、自我介紹,空氣逐漸污濁,卻凝固在陌生的氛圍裡,七十二吋的電視螢幕播放著今日夜間新聞,一位中央級的大員為著請辭,正落下來淚來。
「天啊,他真的哭了起來!」潔西卡首先發現那個畫面:「魚夫,你看,你看!」潔西卡以一種同情稀有動物瀕臨絕種的高亢聲調,提醒我注意電視裡的即時新聞。

我掃了一眼,又回頭和女人喝起酒來,25年的蘇格蘭好酒,用流過石灰岩軟化和花崗岩淨化的水質,精心釀製而成的美酒,那女人竟然問我:「要不要加礦泉水?」。
「魚夫,快看啦,他真的哭了,好傷心哦!」潔西卡扯起我的衣領。
「加冰塊,不要礦泉水!」我嚴厲的口氣,像大法官做成的決議,否則便是違憲,我相信礦泉水是硬水,會破壞威士忌的香醇。
「你有沒有同情心啊?魚夫哥哥。」潔西卡嬌嗔起來了。

大衛吳和黛拉離開台灣的那一天,大衛號啕大哭,黛拉緊擁著大衛,我張開雙臂,嵌住了他倆,鼻頭一酸,喉嚨溢滿了苦楚,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來,這個國家驅走了理想主義者,我竟不能言語。
電視上的那位政治大員,先是低頭默然不語,倏地抬起頭來,眼眶裡噙滿了淚水,攝影機的鏡頭pan向現場的目擊者,眾人摒息以待,鴉雀無聲,又突然close up政治大員的一對眸子,他緩緩的眨下了一下眼,淚水順著雙頰滴落下來,剪接師刻意的rerun、slow motion, 他從長褲後的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巾來,又低頭輕輕擦拭著眼角、面頰和人中,然後抬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迸出了第一個字:「我!」。
戲子在別人的故事裡,流著自己的眼淚,這個人在自己的故事裡,讓別人陪著他流淚。
「我…」他說,邊拭著眼淚,說話的速度雖慢,但絲毫不受體內淚腺變化的影響,一個字一個字的敘說著他的悲情,人們可以感受到他言語字字鏗鏘有力。
「這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….」我轉向潔西卡說:「我們哭得唏哩嘩啦的時候,根本是講不出話來的….」這時候大家才發現那位大員沒有一句言語因抽搐而中斷,說到傷心處,更不會迅即提高語調,變成歇斯底里得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,最後一句「謝謝!」眨一眨眼,又適時的擠出了一滴眼淚。
眾人鼓掌,歡聲雷動。
「Perfect!除了五子哭墓的孝女白琴外,我還沒有看過這麼精采的表演!」莊董一定是喝多了,用這麼惡毒的言語形容別人。
莊董找我乾一杯,不好吧?這是很珍貴的酒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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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11:57 PM 發表 | 迴響(0) | 引用(0) | 人氣(62)
7 September,2005 1:07

海崎之七

十一、
起了個大清早,擔任晨泳會顧問的我,必得要和會員一起努力訓練,我們的目標是參加日月潭萬人橫渡的盛舉,今日長泳的最短距離,會長說:「三千公尺。」。
是蛙式還是自由式?會長說:「隨便啦,日月潭全長四千公尺,今天來回五十,游完六十趟,走人!」。
偷懶的以蛙式游過十幾趟後,會長大叫:「自由式!」,不得已改換泳姿,然而,終究體力不支,氣喘噓噓的爬上池邊,仍然艷羡池內的會員,提臂、拍水、划水,以大翅鯨般的優雅泳姿嘩嘩前進。
Peter和潔西卡早在池邊等待。潔西卡依舊是一付美艷的打扮,蟠著一雙修長的腿,坐在在露天泳池旁的涼椅,陽光輕吻著她閃躍誘人的雪白肌膚。
我鼓漲著胸膛從水底躍出,水珠子由肩膀沿著三角肌和胸肌下緣滾動而下。
「Peter!」挑起緊貼眼睛的水鏡,我驚訝的發現,Peter什麼時候到來啦? Peter戴著一頂乳白色的日本草帽,深色的外衣,淺色的長褲,他越來越像台灣民間傳奇故事裡的「阿舍」了。
「我們要結婚了,魚夫,我們要結婚了!」Peter興奮的說:「我不管我老爸,誰也管不著我啦,我要和潔西卡結婚了!」。
那一年,是我準備轉換工作的休養期,我以為在一個月之內,可以去鍛練好身子參加萬人橫渡日月潭的壯舉,但我始終沒有去參加,我不參加的理由是,我來得及報名之前便得到另一個電視公司去就職。
當我聽到Peter要和潔西卡結婚的消息,禮貌性的祝福一番,卻一點幸福的預感都沒有。
男人找很多女人來滿足他的一種需要,而女人則找一個人男人來滿足她很多的需要。
「真的嗎?婚禮什麼時候舉行?」我擦乾了身子,不太相信這一對組合。
中午,我們找了一家我常喜歡去的日本料理店談談Peter和潔西卡的終身大事。
「喝,以拉瞎以媽先(歡迎光臨)!」這家日本料理店的老闆阿宏師要見著我走進來,總像如臨大敵般的充滿騰騰殺氣,我了解他的魚貨,他也明白我是饕客,深怕被我挑出魚貨的毛病,或是點不到當令的鮮魚,都會令他臉上無光。
雙腳一跨,坐進橫檯前,老闆和來客之間準備廝殺一番了。
其實阿宏師和我早已培養了良好的默契,我的眼光和舌蕾配上他的手藝,這樣的專業互動,才能挑起阿宏師的表現慾,不過今天他的出菜手路,有點令我措手不及。
「螢火蟲花枝,呷看嘜也。」阿宏師迎面捧上第一道小菜,那是日本進口的花枝,比起台灣的花枝上品「奇仔」還要可口,料理起來還帶點「懷石」的花招。
我像吃義大利通心粉般的叫了一聲「Al Dente」(彈牙),然後問坐一旁的Peter和潔西卡說:「喝什麼?」。
「隨便…」Peter並不挑食。好吧,我打電話要司機到車後提來一瓶剛得賞的「秘幻吟釀」,要阿宏師差人冰鎮後送出來,阿宏師舉起姆指,會心的一笑,用一種懇求的眼神說:「這個讚,等一下分我一杯吧!」。
潔西卡為我們這場過招給逗出胃口來了,喜孜孜的說:「魚夫,你怎麼那樣愛吃?」。
阿宏師的「伊勢大蝦」送了上來,得意的說:「剛蛻皮的,肉質最軟怎麼樣?魚夫,這沒吃過吧?」我瞪了阿宏師一眼,馬上以牙還牙:「胡說!這沾腦漿和醬油才算是人間極品。」阿宏師馬上縮頭回去,急著調製我所說的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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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01:07 AM 發表 | 迴響(0) | 引用(0) | 人氣(55)
30 August,2005 10:49

海崎之六

九、
「我的一生就是台灣人的歷史!」以抹香鯨為圖騰的總統候選人在台上用一種感性的口吻說著,強調他的參選是歷史的使命。
在野黨總統候選人的黨內初選,展開了第二階段的全島辯論,他們選擇從後山台東開始,舉辦數十場的大辯論和開放性的投票,我則代表電視公司和在野黨簽下了全程現場轉播的合約。
那以抹香鯨為圖騰的總統候選人,曾經是當權者面重點培養的台籍年輕學者,卻終於自覺性的發表一篇「台灣人的自決宣言」,然後遭到政府軟禁,但他又傳奇式的逃離島內,成為海外的革命領袖。
那年,帶著龐大的轉播車隊,我來到了台東,春、夏之交,開得火紅的珊瑚刺桐朝著旅行車撲來,熾熱的雙頰,為目睹這張世紀總統之戰,燃起興奮的顏色。
後山景色容易感動人心,急駛在台九線上,高聳的中央山脈像海洋裡急行南下的抹香鯨背,車行在香蕉﹑甘蔗及玉米田間,然後望見小葉欖仁有如一把把的涼傘,迎風搖曳,宛似伸手拂過窗前,歡迎你的到來,再路過初鹿到高台間,尤其是到了秋、冬季節,洋紫荊雖過了花期,但已結滿了褐色的夾果,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是綻放一路的黃槐﹑艷紫荊及作為防風林的木麻黃等,我喜歡這條路線是世紀之戰的起跑點。
開戰前,和大衛吳相約在知本「老爺飯店」洗溫泉,我們戲稱是兩個男人的「袒誠相見」。
日本人的說法,兩個人相互陌生,喝啤酒是初次邂逅,如果是一起洗溫泉,則是情感深厚的表現了。
我的災難也許是從洗溫泉開始吧?日本的雪祭,浸泡在露天的溫泉中,細雪紛飛,只見雪花飄落,在觸及雙肩皮膚的剎那間,化為柔水,順勢滑落胸前,溶入滾燙的溫泉裡去,於是我開始遐想著宇宙繼起之生命,民族國家的前途,。
這回,黛拉也來了,我的見面禮,送給她一把阿美族的「光復刀」和一幅卑南族的武士彩繪圖案,黛拉又顯現出外國人特有的誇張動作,抱著我瘋狂的親吻臉頰。
黛拉成熟的愈發動人,或許是明白了台灣男人的苦悶吧?我總覺得這回戴拉的眼神顯得越發能挑起台灣男人的鄉愁。
大衛吳和我在露天的公共澡池裡合浴,天氣不是很好,遠方飄來朵朵烏雲,澡堂裡沸騰的熱氣激起一張大衛吳紅噗噗的臉頰。
「聖戰要開打了!」大衛吳忽地從溫泉裡站了起來,他的特大號陰莖,在空氣中抖動著:「台灣人變天的機會到了!」。
我只順口問了問這回返台好不好?大衛吳卻突然誇張的描述起他和黛拉的性愛細節。
前晚,他們就在這飯店裡,洗過溫泉後,戴拉坐上了長背椅,右手拉著大衛的手指埋進入睡袍下方,左手攏過來大衛,微吐著舌尖,從脖頸上舔到了耳後根,空氣中充滿了戴拉的輕聲呻吟,待大衛弓起雙臂,張滿鼓漲的胸膛,戴拉又輕輕的推開他,然後將雙腿掛在椅靠上,整個女性陰部便暴露在他的眼前,戴拉用中指去揉動她的陰蒂,陰唇泛濫著液體,微微的開啟著女性的呼喚……。
「我狠狠的幹著黛拉,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變得如此的神勇,黛拉一夜淒厲的求饒,我一定是紅著眼絲,大叫我幹,我幹,我幹死妳!」
黛拉扭動著屁股,迎合著她男人的猛烈挺進.以幾近被強暴般的嘶吼,狂呼著老公的名字,擁在大衛背後的指甲掐進了皮膚裡去,一條條的血痕還明顯的留在大衛吳的背部上。
「我使勁的幹,我幹,我幹,在出來的那一剎那,我忽然哭了起來,我緊緊的抱住戴拉,哭了好久…..」。
我想我一定是張著嘴,訝異的望著大衛,是溫泉滲入體內的衝動嗎?我把自己沒入泉水中,尋找已消逝熱情的我。
那一夜,我們找了個小酒館,黛拉點了一瓶蘇格蘭「Old Parr」威士忌,然後告訴我們一則笑話,她說Parr是一名蘇格蘭的人瑞,叫Tomas Parr, 活到了一百多歲,還強暴了一位女子,坐了十幾年牢,放出來後,將近一百三十幾歲了,皇帝後來聽聞這個人,想要見識、見識,便請他吃飯,結果…
「結果吃得太好了….」黛拉用一種高亢的聲音說到:「居然把他給撐死了!」黛拉的笑話引得哄堂大笑,這酒喝起來也就更有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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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10:49 AM 發表 | 迴響(2) | 引用(0) | 人氣(86)
31 July,2005 20:02

海崎之五

「對不起,時間到了,我必須趕下一個行程…」我的大哥大響起,秘書叮嚀不要又遲到了。
「好吧,最後一個問題,請給你對咖啡感覺的一句話?」。
我想起當初開咖啡店時,好友作家平路送給我的一段話:
土其諺語說,咖啡像地獄一樣幽黑,像死亡一樣強烈,像愛情一樣甜蜜。對我而言,明知道情深必墜,寧可墜入咖啡那黑甜夢鄉裡沈睡不醒,怎麼有人稱它為醒腦提神劑呢?


八、
大門外,頭髮梳得極為整齊,耳後戴著耳機,西裝筆挺,壯碩的胸膛幾乎要爆出襯衫的十數名侍衛,從廂形車上跳下來,隨即人字形排開,從大門到電梯口的動線全給佔走了,一人返身去開被簇擁在廂形車間的凱迪拉克車門,將手擋在車門上緣,以防車內人走出來不小心碰了頭,這一定是副總統到達了。

「國賓飯店」的頂樓「陶然廳」,廳外的警衛森嚴,裡面是副總統和我們的聯誼餐敘。所謂「我們」,並非編制內的幕僚,卻是在這個國家裡,人民抉擇領導人時,多少能起些若有似無的影響力的人,「我們」心虛的自稱「意見領袖」。
「先謝謝今天的主人,謝謝副總統!」眾人舉杯,今夜準備的紅酒是「香柏罈」(Chambertin Clos de B‘eze)。
副總統今天願意聽聽大家對下屆總統選舉的看法…沒關係,大家邊吃邊聊。

敬過主人後,我又偷偷的啜了一口,極品「香柏罈」,濃烈的乾焦風味,滑入舌尖,繞起一股像拿破崙每回勝利戰役後的硝煙。
第一屆民選總統,以「抹香鯨」為圖騰的總統候選人,在野黨所推出的,他們用「抹香鯨」代表台灣,印在旗幟、貼紙或帽子上,在花蓮便望見適祖頭上也戴了一頂,適祖說,做環保生態的都比較支持在野黨,執政黨污染台灣太久了。
那一年大選,我是「抹香鯨」這邊的參謀,大衛吳的黑名單也解禁了,回到台灣助選。

「我會帶回幾瓶『香柏罈』…」即將返台的「叛亂份子」大衛吳寫信來:「這是台灣人四百年來翻身的機會了,選總統這一戰一定要打贏,黛拉知道我的決心,第一次放棄她的品味堅持,喏,法國紅酒『香柏罈』,拿破崙的最愛,當你沈思未來時,沒有什麼比透過一杯『香柏罈』的美酒,更能看到玫瑰般美好的未來了,我準備在勝選後,開瓶慶祝。」所以我一眼認出副總統酒宴上的「香柏罈」。
「我們」小心翼翼的提及副總統的未來對手,那位跋扈的省長,仔細的觀察副總統的反應,沒有人會說得太露骨,否則會絞入這場政爭。 在野黨「抹香鯨」的總統候選人陣營裡,大衛吳成了最核心的決策者,至於我呢?由於媒體人的中立角色,除了早期獻策外,選戰期間,我戲稱我是「權力核心外圍邊緣的竹籬笆外的春天」。 大衛吳返國的初期,便暫時住在我家。當晚交待精於薄切生魚片,刀法俐落的總舖師老弟,選取上品鮭魚腹,且佐以蘇格蘭純麥威士忌Glenmorangie。

「morangie?」大衛吳的英文造詣極佳:「那在蘇格蘭是和平寧靜的意思,Hey, man,我這趟回來怎會寧靜、和平?我要革命!台灣共和國萬歲!」大衛吳單手叉腰,舉起酒杯,遠眺戰場,未喝已經先醉了。 蘇格蘭的Speyside河谷,不只是鮭魚的釣場,更是威士忌的故鄉,在史皮塞釣起鮭魚,找到一家酒館,請大廚代為烹調,再來杯純麥威士忌,一直是我的夢想。 兩座BMW的大音箱,播放著舒伯特的交響樂「鱒魚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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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08:02 PM 發表 | 迴響(0) | 引用(0) | 人氣(72)
29 July,2005 1:00

海崎之四

「Pavarotti,我們翻成『爬落樓梯』。」我玩笑的說,黛拉起初會意不過來,大衛吳跟她解釋,黛拉笑得大呼肚子痛。

「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…」原來大衛吳也是帕華洛帝迷,當音響放送出歌劇浦契尼的Donna Non Vidi Mai時,大衛吳用中文告訴我這首歌的涵意。

大衛吳敘說著1991年帕華洛帝在倫敦海德公園開演唱會,多雨的英國,天空竟飄起綿綿細雨來了,每個人都撐起傘來,後排完全看不到台上的模樣,大會只好宣佈,要每個人都收起傘來,當時英國王儲查爾斯和黛安娜王妃也坐在最前排,黛安娜率先收傘,緊接著所有的王公貴族、達官顯要全照著做了,百姓為王妃的善舉,響起如雷掌聲,帕華洛帝便在演唱會結束後,為淋雨濕透,仍堅持聆聽他演唱的王妃,獻上了這一首「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」……。

「你也知道這個故事!」黛拉興奮的緊握大衛吳的手,竟隨著音樂舞動起來了,一屋子的空間在他們誇張的游動之後,顯得異常的擁擠,我步向陽台,遠眺舊金山全由鋼索打造而成的金門大橋,你相信「一見鍾情」嗎?我則初邂逅便已愛上了這個城市。

七、
一年後,大衛吳從南美洲寫信給我:
「Dear魚夫:
我要告訴你好消息,也要你知道壞的訊息。
我和黛拉已經結婚了,我們到南美去渡蜜月。義大利的女人有著東方女人的溫柔婉約,也有拉丁民族的狂野與熱情,一路上,我們在各國的旅館裡、甚至公共場合裡做愛,我們像練瑜珈似的變換各種不同的姿勢,你知道那是熱戀中情侶最大的人生享受!……」
「魚夫先生對義大利卡布其諾咖啡的看法?」訪問我的記者已經坐在我的對面,開門見山的詢問我對各種咖啡的品味?
卡布其諾?義大利的Cappucin一帶的僧侶,頭帶白帽,身著褐色的長袍,卡布其諾咖啡色澤,褐色的咖啡汁包圍著中央純白的牛奶,便是以僧侶的服飾來命名的。
我不明白,為什麼像咖啡、紅酒這種刺激品都是和尚的發明?是生活裡一成不變的空虛所造就出來的人間美味?

「不過我們偶而會想起你這個媒婆(Oh, No!應是「媒公」)…」大衛吳居然那麼體貼:「我們曾經走在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諾斯•艾利斯,發現一家商店剛好在送放帕華洛帝的歌曲,於是買了一張送給你,希望你喜歡,還有,我們買了十磅的巴西咖啡豆也要送給你,決定用空運,可惜至少要搭乘三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只怕寄到你手上,已經不新鮮了……」

「搭乘了三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除了酸之外,那總是有一種海潮的味道吧!」我主動述說我對巴西咖啡的看法。 「怎會呢?」記者驚訝的問。 「好吧,加點曼特寧,『曼巴』可以綜合成酸澀的感覺!」我有點答非所問了。 「我還要告訴你一則令人興奮的消息,黛拉有位朋友是研究鯨豚的專家,我們路過百慕達時和他碰過一面,你知道嗎?你所追尋的座頭鯨,據他的朋友形容說,牠是海上的帕華洛帝!….」。 天啊,黛拉他們還記得我不經意提起的座頭鯨! 鯨的歌聲可以傳遍千里以上,海洋中有一層稱作深聲頻道的水域,能保證鯨豚的歌聲橫越五百英里,聯繫遠方的同類,而不受任何地域的影響。 「他說座頭鯨的歌聲是鯨類中最複雜而優美的旋律了,牠們的曲調低沈而悲傷,節奏的變化不大,且反覆吟唱,綿延不絕,好像永不疲累一般的敘說著鯨豚的史詩,仔細聆聽下來,有些人會憶起人生的悲痛而掉下淚來…….」 「Espresso呢?」記者又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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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01:00 AM 發表 | 迴響(0) | 引用(0) | 人氣(79)
26 July,2005 13:48

海崎之三

「看海豬比較容易啦!」先前那位叫阿海的船長也插進談話中:「前幾天,我在石梯港外,幹,和尚頭,歸群也啦!」。
適祖站了起來,爬上瞭望台和Peter、潔西卡聊了起來,宏基則捧著啤酒杯走了過來。
「大型鯨是比較少見…」宏基說,另一位老船長忽然搖搖手,打斷宏基的話:「誰說的,黑白郎君我最近才看到,幹,一隻有夠大尾的!我怕牠撞過來,開得遠遠的避牠!」。
「黑白郎君,是虎鯨嗎?殺人鯨?」我想起電影「威鯨闖天關」裡的那頭殺人鯨,獨特的墨黑、雪白與灰色的斑紋,以及高聳的背鰭,構成牠迷人的外觀。
「黑白郎君不會撞你的船啦!」宏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朝著那位見過虎鯨的船長說:「那是對人友善的動物。」。

適祖和潔西卡她們走進了駕駛艙,Peter招手要我過去看一下。
宏基和船長還在努力的爭辯著。
駕駛艙旁用大頭釘釘著幾張紙,適祖靦腆的說:「那是宏基海上創作的筆記。」我靠了過去,紙上畫著一頭虎鯨,旁邊潦草的寫著「黑白郎君」,六頭,背鰭高聳,流星一般劃一道弧線拋射離去,嘶啞,熱淚盈眶。
「你知道嗎?」適祖指著那張筆記,告訴我筆記背後的故事:「當我們發現虎鯨時,大家都未曾見過這樣龐大的動物,就在你面前活生生狂飆飛舞,我們大家腿骨發軟,全身發抖,然後開始狂吼嘶叫,一頭虎鯨穿過船底,宏基伸手去摸,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就接觸到牠的肌膚,宏基激動的拍打著船板,嘶啞的放聲大哭,然後…..」我發現適祖也濡濕了眼眶。

「然後怎樣了?」潔西卡聽出興趣來了。
「然後我們相擁而泣….」宏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:「那是我們這一輩子最難忘的經驗!」。
Peter伸手握住了潔西卡的小手,潔西卡輕輕的甩開,返手像姊妹般親暱的去牽適祖。
駕駛艙裡還貼著一張紙,那是宏基抄下來的紀伯倫的詩:
「再也不能躑躅了,召喚一切的海,正在召喚我。我必得上船,因為留下便會凍結,便會僵硬如被鑄限在模子裡…..」。


六、
我始終沒有出海,那天的下午忽然拉起颱風警報來了,惡浪當前,漁船勉強開出港嘴不遠的地方,船身就劇烈搖晃得好像即將解體。 是鯨靈不許嗎?我失落的離去,宏基說:「下次再來吧!只要有心,你一定會見到他們的。」。 回到台北,秘書e-mail過來密密麻麻的行程,司機準時到達,車門敞開著,穿起西裝,扣緊喉頭的領結,來罷,我回到了繁華的台北。 今天中午是記者訪問「喝咖啡的經驗」,再去牙醫處拔掉我的稚齒,隨即到廣播電台發聲,然後晚上要去「國賓飯店」赴副總統的晚宴,再趕回來做節目。 「請來一杯『愛爾蘭咖啡』!」這是「西華飯店」的二樓,我提早到了。 舊金山的「漁人碼頭」海德街的一家名喚「Buena vista」的咖啡館,我初嚐了愛爾蘭咖啡。 美國國務院的邀請,那一年,我在政府的特許下,來到了這個世界最強盛的國家,訪問他們的漫畫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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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01:48 PM 發表 | 迴響(0) | 引用(0) | 人氣(61)
23 July,2005 1:37

海崎之二

LO HOU將河豚燈籠送給了潔西卡,潔西卡高興的拍手歡呼跳起來,Peter馬上掏出一千元來,要塞給LO HOU當小費, LO HOU 用手擋了擋,輕輕的說:「我做高興的,今天聽魚夫講故事,覺得有趣,就算是我的回饋吧!」。
潔西卡的眼神掃入我的視線,一種曖昧的難以解讀的意味,一閃即失。
「其實我是來看鯨豚的,結果卻在這裡吃河豚。」我苦笑著說:「雖然都是豚,可是卻差了十萬八千里!」。
「鯨豚?海翁嗎?」LO HOU突然提高聲調:「我們這裡常常見到哦,我年輕時出海就見過很多,什麼白腹仔啦、和尚頭啦、黑白郎君…..」。
「真的?」我們一群人全探身圍住了LO HOU,潔西卡搶先發聲:「那你有沒見過魚夫說的那種,那種…」「大翅鯨,座頭鯨啦!」潔西卡舌頭打結,我幫她說了。
「你說的是海崎!有,見過一次!」。

海崎是大海的美妙舞者,牠為了做「偵察跳躍,」,會縱身擊浪,先忽地從水面側體浮出尖鑽般的頭部,海水即順著牠碩大的身軀,盪起舞動的浪花,宛如舞者飛揚的綵帶,然後在空中一個半迴旋,集中全身力量,兩側的大翅,像武士緊握兩把利刃將水氣劃開,再以背部朝向海面,重重擊落水裡,海洋的表面張力應聲撕裂!
海崎下潛時,前衛噴氣孔會先刺破海面,噴出銀樹狀的水氣,再徐徐露出三角形背鰭,彷彿駝著一座山峰,所以得到Humpback Whale的封號,然後開始劇烈的扭動脊背,沒入標竿似的背鰭,尾幹節節拱起,翻滾下潛,待潛入一個深度後,鯨尾揚昇,刺破海平面,勁道十足的扇開海水,遠遠望去,像得意的高舉V字型的尾鰭,以勝利者之姿揚長而去。
「我是見過海崎一次的…..」LO HOU像著魔似的不斷重複這句序言,兀自走進廚房,故事始終沒有說出來。

五、
宏基他們終於返航了。
適祖站在漁船上的瞭望台,死命的向我招手,她全身包裹著,鼻、嘴全給布纏住了,像個十足典型的漁婦,我唯一能辯識的只有那對熟悉的大眼睛,待駛近了一點,才發現她的頭上帶著一頂印有鯨魚圖騰的總統候選人的帽子。
船的右舷只是稍稍的吻了一下碼頭,宏基伸出他壯碩的右手:「魚夫大哥,上來吧!」我伸手搭住宏基厚實粗糙的手掌,順勢躍進甲板,足上的馬汀大夫鞋,咬住了船板,勉強的站穩了腳步。

「黑龍船長,繞一圈港口吧!」宏基大聲呼喝著,馬達聲雄壯的噠噠作響,黑龍船長掄動操縱盤,在擁擠的小港口內,劃起了一片水花。
「幹,轉、轉、轉,給我轉!」黑龍像耍特技般的使盡了吃奶的力量,鋒利的船首像「鬼頭刀」撲殺「飛烏虎」般的劃破原本平靜無波的海幕,先前那位在船上用無線電連絡宏基的阿海被濺得滿臉海水:「恁娘也,黑龍仙仔,你起笑了啦?」。
這是台灣式的Royal Salute,浪花也濺得我一身是水,我那「山本耀司」的牛仔褲濕透起來,有一種沈重負荷的感覺,而我卻吃吃的笑。
「這是最敬禮!」適祖也是一身濕透,水花橫過我們之間,適祖吼叫著:「宏基今天的情緒真high!黑龍船長也是!」。
「刀子拿來,今天有上好的墨賊和鏗仔!」漁船繞行了港口一周,黑龍船長也不管船泊了碇否?直嚷著要魚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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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01:37 AM 發表 | 迴響(0) | 引用(0) | 人氣(60)
21 July,2005 2:58

海崎---年輕時未完成的一部小說

這是我年輕時寫的一部小說,沒人要登,我也沒完成,但我如果再不發表,恐怕這輩子,
就不會再發表了..............

花蓮

我在夏威夷的Kona城買回了一對座頭鯨母子的雕刻,作者用夏威夷珍貴的KOA檜木樹根,雕塑而成。
很不幸的,回到台灣,幼鯨遭家中兩歲的姪女給碰壞了,心中有點難過,生物學家告訴我,母鯨是不會放過殘害幼鯨的人類,她會尾隨著捕鯨船,直到要回她的孩子,然而,人類就利用這種上帝賜予的母性,先逮獲幼鯨,再誘捕母鯨,於是母子皆慘遭不測。
我請來了鯨魚的研究者上我的節目,這小女孩,只不過是大學研究所裡一位追隨鯨魚學權威周教授的學生而已,在化妝間裡,小女孩正色的告訴我,:「魚夫先生,鯨不屬魚類,牠們是哺乳類動物,正確的說法應該是『鯨豚』。用台語說叫:『海翁』」。
那一年,我認識了「適祖」這個女孩,還有,我本來要訪問的是「宏基」,她的出現,只因為宏基要求和她一起受訪而已。

宏基是個文藝青年,他為了寫就海洋的故事,竟放棄民意代表助理的工作,出海去捕魚,在出海的日子裡,像得到海神媽祖的默許,一篇篇的海洋文學創作,在文藝獎的比賽中有如神助般獲得評審們的一致青睞,於是那位得獎青年的故事,在文藝圈裡流傳著,最後便成了我電視節目的採訪對象。
世上人類任何嘶叫的聲音,都比不上海濤的怒吼,在海神的故鄉裡,你要學會謙虛的沈默,於是宏基的言語表達變得非常笨拙,而適祖清晰的口齒,細密的思路,以及她的科學訓練,成了宏基口中所謂闡述「鯨豚」的最佳代言人。

於是她和他捧著一堆資料來了。在進入攝影棚和化粧室間,有條昏暗的長廊,我在長廊裡,被一對明亮的眼睛所吸引,那眸子裡透露出動人的光芒,是誰?不過我常那樣的自鳴得意,每當面對來賓時,我犀利的眼神總想挖穿對方的心靈,像浮士德的交易,當吃光你的靈魂後,還要人下地獄。
這有一部份是出於自信。我對座頭鯨有一種奇妙的情感,也許是輪迴裡的前世記憶吧?我深信鯨豚們有著那種神秘的力量,比如說牠們早已將迴游路線製成一種生物性的矽晶片,植入遺傳的基因裡,所以鯨豚經常游向陸地擱淺,趕牠們走,還是會游回來,人們嘲笑那是「自殺鯨」,我懷疑遠古時代,陸地尚未成形,鯨豚的路線早已形成,改變的是地球,不是牠們的迴游路線,牠們的固執,似乎在等待什麼的來臨。
化粧師將適祖畫上眼線,那眼神從鏡中折射出來,遇見了我。

「英文的座頭鯨俗名叫Humback Whale,我不喜歡,座頭鯨不是只有背部隆起的地方引人注意…,,」我們開始交手,我等待著適祖的回應。
「我也是….」適祖被我挑起了鬥志,「魚夫大哥,其實座頭鯨的性格生動活潑,最愛現了,游起泳來,時常側躺著,然後豎起一側胸鰭,好像在跟你招招手,你知道嗎,?牠們還有一個名字叫『大翅鯨』,翅膀好長,好長哦!」。
「妳見過大翅鯨嗎?」我忽然興奮起來了,在夏威夷買的木雕座頭鯨,作者只淡淡的說:「Yes,我見過她們!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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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fulin at 痞客邦 於 02:58 AM 發表 | 迴響(6) | 引用(0) | 人氣(86)